\chapter{Making a Story Sticky}


\textit{一个深入人心的想法更有可能产生影响。}

\textit{\hfill ——奇普·希思和丹·希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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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方法可以评估一个故事是否有效，但也许最好的方法是问：“读完之后，你还能记住它多久？”有些故事在阅读时引人入胜，但一旦合上书就消失了——完美的飞机读物。而另一些故事可能会伴随你一生，甚至传给你的孩子。有些故事如此强大，甚至从文明的黎明时起就完好无损地流传下来。

虽然科学中的任何事物都无法与《伊利亚特》或《奥德赛》相提并论，但达尔文仍然可以与他同时代的狄更斯和大仲马齐名。真正优秀的论文可能会被阅读和引用数年甚至数十年。我听过的最美好的赞美之一，是有人说某位同事写的论文“有‘腿’”——它们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仍然保持着吸引力和相关性。

如何撰写具有长久影响力的论文——那些既能产生即时影响，又能多年持续被引用的论文？奇普·希斯和丹·希斯在他们的书《让创意更有粘性》中，提出了这个问题，称之为“是什么让一个想法具有‘粘性’？”为什么有些想法让人难以忘怀，而有些则易被遗忘？希斯兄弟识别出让想法具有粘性的六个要素，并将其整理成一个简单的助记符：SUCCES。

S: 简单（Simple）

U: 意外（Unexpected）

C: 具体（Concrete）

C: 可信（Credible）

E: 情感（Emotional）

S: 故事（Stories）

在这里我简要介绍这些要素，并将在书中反复提及。它们是优秀叙事的基础，也因此是优秀科学写作的根基。

\section{简单（Simple）}

具有持久影响力的想法往往是简单的。一个简单的想法以清晰紧凑的方式包含了重要思想的核心要义。简单的想法具有巨大的力量。

在美国内战期间，亚伯拉罕·林肯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是应对反战的民主党人。1863年，他遇到了一场危机。这一派系的领导人克莱门特·瓦兰迪格姆公开反对征兵，并鼓励士兵逃兵，从而削弱了战争的努力。他因叛国罪被捕，受审并被判入狱。此事引发了激烈的反响。林肯是否在利用行政权力打压政治反对派？瓦兰迪格姆是否只是在行使言论自由？争论变得复杂且充满激情。林肯用一个简单的问题打破了所有这些争论：“我必须枪毙逃跑的愚钝士兵，却不能碰鼓动他逃跑的狡猾煽动者的一根汗毛吗？”

这个问题将复杂的法律和政治争论简化为一个人们能够理解并同情的道德困境。它将无辜的受害者从瓦兰迪格姆转移到听从他指令、并可能为此付出最终代价的士兵。通过以简单、清晰的方式框定争议，林肯重新聚焦并平息了争论。比尔·克林顿当选总统时，他传达的信息甚至更简单：“这是经济问题，傻瓜。”

然而，重要的是要区分那些抓住问题本质的简单信息和那些“过于简化”的信息。过于简化的信息是低智化的，往往使问题变得琐碎，或者回避问题的核心，而不是直击要害。许多政治口号就是过于简化的。例如，“你缴纳的税款太多了”虽然简洁有吸引力，甚至可能是事实，但它忽略了这些税款支付了哪些服务，你是否需要这些服务，或者它们是否物有所值。它没有浓缩关于成本与服务平衡的复杂论述，而是避开了它们——因此这不是简单，而是过于简化。

大多数科学由简单的想法驱动。通常，想法越简单，它的影响范围就越大。例如，生物学的核心是达尔文的自然选择进化论。自然选择——适应的生物体存活并传递其基因，而不适应的则无法传递——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想法，却具有解释自然的巨大力量，并为研究提供了广阔的潜力。

其他领域同样由简单的想法驱动。例如，现代地质学的核心是板块构造理论，它解释了全球陆地形态、山脉的升降以及地球长期的地球化学变化。有机化学则以原子轨道理论和杂化轨道的概念为驱动力，解释了有机分子的结构和反应性。分子生物学则由DNA双螺旋结构和遗传密码推动。这些简单的想法并没有解释自然系统的细节和复杂性，但它们提供了一个宏大的框架，在此基础上，更多的复杂动态可以得到进一步发展。

一位同事曾经说：“我必须把事情简化到我能理解的程度。”他以谦逊的方式表达了寻找能够抓住问题本质的简单解释，这让我们其他人可以将这些见解应用于自己的研究系统。这种能力使他当选为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因此，一个简单的想法是找到问题的核心。看到复杂事物中的复杂性并不需要特别的天赋。而在复杂中看见简单，才是伟大科学家与平庸科学家的区别。

找到并表达一个简单的信息有不同的方式。对于一些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公式；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则是口头描述。我一直认为，直到我能用卡通漫画解释某个概念，我才算真正理解它。一个简单的图示或模型——图像越清晰越好。例如，我写过引用次数最多的一篇论文，是一个综合研究，提出了一种关于土壤物理结构如何调节微生物利用氮的假说，从而控制植物可利用的氮形式。这篇论文的核心是一个漫画，展示了化学物质、微生物和土壤中的空间斑块之间的相互作用（图\ref{ch3fig:N}）。直到我读了奇普和丹·希斯的书，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在寻找简单的解释，但作为一个视觉型的人，我更倾向于在图像中寻找它。

\begin{figure}[tbh]
    \centering
    \includegraphics[width=0.98\textwidth]{fig/ch3/N.jpg}
    \caption{随着氮有效性的增加，土壤中氮的流动模式发生了变化。来自Schimel和Bennett（2004）。}
    \label{ch3fig:N}
\end{figure}

与之形成对比的例子是另一篇论文，评估了冻融循环对北极苔原土壤中微生物呼吸作用的影响。在某些土壤中，冻融循环相对于对照组增加了呼吸作用，而在其他土壤中则减少了。最初，我们没有发现哪些土壤的呼吸作用增加或减少的模式；这种不一致是该论文初稿中的简单叙述。然而，审稿人认为这是过于简化的，并明确指出了这一点。审稿人是对的。我没有遵循安妮·拉莫特的建议，仔细倾听我的“角色”。于是，我们花了几周时间重新思考，试图找到数据中的真正简单的故事。是否有一个连贯的模式隐藏在表面上的不一致之下？确实存在——在富含有机质的土壤中，冻融循环减少了呼吸作用，而在贫瘠的土壤中，它增强了呼吸作用，这一模式揭示了潜在的机制和未来研究中值得测试的见解。那是一个“我怎么这么傻！”的时刻，突然一切变得清晰，你不禁怀疑自己之前怎么会没看出来。那篇论文至今被引用了100多次，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审稿人坚持让我们在数据分析和故事发展上做得更好。这并不是唯一一次我因审稿人的批评而受益。当然，审稿人“严格把关”要比他们“和善放水”让你发表不够完善的工作要好得多。几天的尴尬审稿痛苦是短暂的，而一篇令人尴尬的论文带来的痛苦却会持续一生。

\subsection{简单语言：图式}

简单的一部分在于用读者已经熟悉的想法表达你的思想。希斯兄弟借用了心理学中的“图式”（schemas）这个术语，来指我们在处理问题时所携带的已有概念。林肯用到了“单纯的士兵”和“狡猾的煽动者”这些形象——你可以立即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些角色的形象。

为什么图式对于创造简明的信息如此重要？这是人们学习的方式；我们从现有的图式开始，然后将新的信息附加上去，发展出新的、更复杂的图式。当你无法将新的材料与现有的知识结构联系起来时，学习就会变得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你需要从零开始构建一个全新的结构。例如，假如你要描述鳄鱼肉的味道，你可以这样说：

\begin{quote}
    \textit{它是一种颜色浅、质地细腻的肉类，脂肪含量非常少。容易切割，如果不煮过头的话，它会很湿润。味道温和。}
\end{quote}

或者你也可以说：

\begin{quote}
    \textit{它尝起来像鸡肉，但更有肉感。}
\end{quote}

第一个解释描述了鳄鱼肉的各个特征，但却没有引起共鸣——它没有让人产生联想。第二个解释则将这个新的概念牢牢地建立在你可能非常熟悉的事物——鸡肉——的基础上。虽然鳄鱼肉的味道并不完全像鸡肉，但这个解释已经能让你大致理解它的味道了。

图式和学习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为什么大学的科学课程会按这样的顺序安排：一年级的无机化学引入了电子轨道的概念，将其描述为电子在能量带之间跃迁的状态；二年级的有机化学在此基础上引入了杂化轨道和共振结构的概念；三年级的物理化学进一步深化，引入薛定谔方程，将轨道视为电子的概率分布。同样，在分子生物学中，我们从简单的DNA→RNA→蛋白质的转录/翻译模型开始，以及“一个基因/一个产物”的概念。只有在建立了这些图式之后，我们才开始介绍蛋白质的翻译后修饰和重叠阅读框架等更复杂的概念（即一段DNA可能实际上是两个不同基因的一部分）。每一步都在原有的简单图式上进行修饰，使其变得越来越复杂和精致。

这种循序渐进的方法意味着我们通常会从一个对专家来说过于简化甚至错误的解释开始。一位物理化学家知道，我们在大一化学课程中解释反应的方式是对实际系统的严重扭曲。然而，你不能把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扔进深水区并教他们如何游蝶泳。你必须从简单的开始，逐步深入。首先要建立图式，然后再扩展和修正它们。基于已建立的图式，能够使思想显得简明易懂。

要在科学交流中有效沟通，我们需要了解受众拥有的图式，以便从中进行构建。如果我们假设读者拥有某些图式，而实际上他们没有，我们的写作就会超出他们的理解水平，使他们感到困惑；而如果我们解释他们已经拥有的图式，他们可能会觉得我们写得太浅。

因为图式是我们核心的思想，我们常常会把它们视为理所当然。我们根据自己和亲密同事所持有的图式进行思考和写作，这限制了我们的写作在狭小的圈子内传播。如果想要更广泛的成功，就需要接触更广泛的受众。所以，当你使用某些想法和术语时，停下来想一想，它们是否与目标受众所持有的图式相关。如果不是，不要害怕用更简单的术语或更广为接受的图式重新定义你的想法。

\section{意外（Unexpected）}

为什么意外性在讲述一个好故事时如此重要？任何一篇仅仅展示我们已经知道的数据集、对现有方法进行轻微改动或仅仅强化已有观念的论文，都会让人很快遗忘。大多数论文（即使是扎实的论文）也是容易被遗忘的，因为它们是渐进式的，只是填补空白，提供额外的事实，稳固现有的基础以便推动新思想的产生。渐进式科学可能是重要的，但真正优秀的论文超越了渐进性，带来新颖和意外的发现——它们提出了新问题，讲述了出乎意料的内容。

新颖性和意外性体现在你提出的问题和发展的解释中。在任何科学领域中，都还有未解之谜等待着我们去提出新的问题（物理学家有时会认为所有问题已经解决，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几乎所有的数据集都提供了产生新见解的机会。反之，即使是再新颖的数据集，如果处理不当，也可能会变成一个枯燥且缺乏洞察的故事。你的任务是找到其中的新颖之处，突出意外的元素。提出新的问题，寻找新的见解，并在写作中清晰呈现它们。

在科学领域中，突出意外性的关键是通过奇普和丹·希斯描述的“好奇心的知识缺口理论”实现的。毫无疑问，在你所研究的主题中已经存在庞大的知识体系，但你的工作应该从中找出未知的部分。通过突出这些未知，在知识的海洋中发现未知的领域，你便能够创造出意外性并引发读者的好奇心。

我们都在处理那些已经存在多年甚至几十年的大问题，并通过发现这些问题的新方面——如果我们能够解决它们，将推动大问题的进展——来做出科学贡献。我们识别出的知识缺口可能很小，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重要。科学的进步不是通过巨大的飞跃，而是通过无数小的步骤，每一步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无论如何，写作时探讨一个小的知识缺口总比没有知识缺口要好。

然而，突出未知领域对我们来说往往是困难的。我们是科学家，知道很多东西，并且喜欢展示我们的知识。尤其是对年轻的作者来说，他们可能对自己知道多少、又不知道多少感到不自信，因此展示知识似乎显得尤为重要。但展示知识并不会激发好奇心。正如希斯兄弟所说：“我们倾向于直接告诉别人事实。然而，他们首先需要意识到自己需要这些事实。”讲述一个好故事的关键在于识别我们将要填补的知识缺口。

你通过利用已知的知识来界定知识的边界，从而框定知识缺口。这就像构建一个窗框——你需要搭建结构以支持即将填充的区域。识别知识缺口能够激发好奇心，而填补这一缺口则带来新颖性。

\section{具体（Concrete）}

\begin{quote}
    \textit {那些研究写作艺术的人如果有一个共同点的话，那就是：最能引起并保持读者注意力的方式是具体、明确和清晰。}
    
    \textit{  \hfill ——斯特伦克与怀特，《写作风格的要素》}
\end{quote}

要说明具体性的重要性，我想回到比尔·克林顿的口号“这是经济问题，傻瓜。”这是表达政治中经典箴言——保持专注——的一种具体方式。每当克林顿被其他有趣的话题吸引时，这句粗鲁直白的话帮助他回归核心信息。简单有力量，但具体性则为这种力量增加了重量。气球是简单的，但当砖头砸到头上时，你会更有感受。

具体性的重要性似乎是科学写作中显而易见且固有的特征。毕竟，科学是关于数据的，而数据是具体的。但科学也是关于思想的，而思想则是抽象的——具体性的对立面。

科学在具体数据和抽象思想之间保持着这种张力。我们甚至通过抽象来理解具体。世界太复杂，无法全面理解，因此我们创造了抽象——模型和理论——将复杂性简化为我们可以理解的结构。事实上，能够将具体转化为抽象，是人成为专家的标志之一。对于初学者来说，一个具体的细节本身就是具体的事物。对于专家而言，它则是更广泛集合的一个例子。我们学得越多，就越能够以更高层次的抽象思考某个主题。我们有时会如此专注于这些抽象概念，以至于容易忘记我们从具体的基础上建构了这些抽象概念。我曾在化学入门课担任助教时遇到了困难——我忘记了老师们用来构建我理所当然的概念（如摩尔、价电子和化学计量）的简单解释。

然而，抽象和具体并不是对立的，而是一个连续体。罗伊·彼得·克拉克将其描述为“抽象的阶梯”。在阶梯的顶端是最广泛的抽象概念——那些激发科学研究、易于理解的简单思想：适者生存、板块构造等。而在底端则是我们收集的具体数据。对大多数读者来说，这两者都是易于理解的。

危险地带在于中间——那些既不是具体细节也不是高层次框架的小规模抽象。这一中间地带充斥着科学讨论的基本概念，这些概念通常只有专家掌握。进化生物学家不会花时间讨论“适者生存”——这是不言而喻的。相反，他们写的是性选择、哈迪-温伯格平衡和遗传漂变。分子生物学家不会讨论DNA双螺旋模型，而是撰写关于基因敲除突变、核酶和转录抑制子的论文。当环境工程师谈论“多媒体建模”时，他们指的是土壤和水，而不是音频和视频。这些中层概念在外行人看来就是“行话”。

科学家们往往被抽象阶梯的中间部分吸引，因此我们经常写出只能被少数读者理解的论文。你无法避免这些中间阶梯，但可以将损害降到最低——你可以将你的具体概念植根于广泛理解的框架或解释抽象的细节中。我将在书中后面章节（特别是第11章和第14章）讨论如何做到这一点。

为了说明将概念植根于具体事物的想法，让我们回顾一下我之前讨论的从数据到信息、知识再到理解的流程。如果没有提到发现DNA结构以及富兰克林与沃森和克里克在其中所扮演的不同角色的例子，那部分内容还能让人理解吗？通过将一个概念与具体的例子联系起来，概念本身变得具体化——成为你可以使用的新框架。

\section{可信（Credible）}

科学写作如果没有可信性，就变成了科幻小说。可信性与具体性密不可分。我们通过将自己的想法建立在前人的研究基础上并引用这些来源来确立其可信性。通过详细描述方法、清晰展示数据并使用适当的统计方法，我们为数据的可信性提供保障。通过展示结论如何源自可信的数据，我们确立了结论的可靠性。我们构建了一条从过去的工作延伸到未来方向的链条，而这条链上任何一处断裂都会让整个努力失去可信性。

我最近审阅了一份提案，读完引言后，我准备彻底否定它。虽然这些想法有潜力，但作者没有详细阐述，而是堆砌了粗体字、流行术语和夸大其词的内容。我当时确信，这样多的“包装”一定掩盖了提案的糟糕本质。因为缺乏具体性，提案也显得不可信——写作风格削弱了内容。然而，当我深入阅读提案的核心部分时，我感到惊讶：这一部分非常出色。作者在这里证明了他们的计划经过深思熟虑，实际上能够实现所有的项目目标。提案只有在变得具体时才具备了可信性，这才让我相信它的价值，并将我从怀疑者变成了支持者。

\section{情感（Emotional）}

这对科学家来说有些尴尬。要做好科学研究，你必须对自己的工作保持冷静和客观。然而，有一种情感在科学中不仅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是其基础：好奇心。我们之所以成为科学家，是因为我们充满好奇心——我们渴望解决大自然呈现的谜题。要让我们对你的工作产生兴趣，你需要激发我们的好奇心，而你可以通过提出一个新颖的问题来做到这一点。

如果你没有提出一个引人入胜的问题，而只是提供新的信息，你诉诸的将是另一种较弱的情感——你唤起的是我们内在的“书呆子”特质，喜欢积累琐碎的知识。而这不足以让你的论文被发表或让你的提案获得资助。

因此，SUCCES公式中的“E”（情感）元素与“U”（意外）密切相关。意外的事物会引发好奇心，所以利用这一联系来为你所用。通过将焦点从“我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转移到“我有什么知识可以提供？”来调动情感。换句话说，转换思路，从“我的答案是什么？”转变为“我的问题是什么？”

以这种方式处理“E”对提高论文的影响力很重要，但对提案来说更是可能决定生死。提案是由同行评审小组进行评估的，而你的提案将直接与其他优秀提案竞争。据我的经验，至少有两倍于资助金额的提案被认为值得资助。要从“可资助”名单跃升到“被资助”名单，你需要至少有一位评审委员足够兴奋，成为你的支持者，争论为什么你的项目应该得到资助而其他优秀提案不应该。没有这样的支持者，你很可能会收到那种令人沮丧的信：“如果我们有足够的钱，我们会资助你。”你必须让评审委员感到兴奋。因此，兴奋感是科学中第二种可以接受的情感，而这种兴奋源于好奇心。我们对能够引发并满足我们好奇心的工作感到兴奋。

\section{故事（Stories）}

这本书的核心就是讲述故事——将你的工作视为一个故事并以此方式呈现。但故事是模块化的；一个完整的大故事是由一系列较小的故事单元编织而成的。要写好一篇论文，你需要考虑其内部结构以及如何整合这些故事模块。

例如，在第2章中，我讲述了一个关于故事在科学中作用的故事。我将其构建为三个模块，每个模块都是一个独立的故事，拥有自己的角色。第一个模块的核心是伊丽莎白·科尔伯特以及她对科学家不善于讲故事的看法，主要角色是科尔伯特、科学家，当然还有“故事”这个重要的概念。在第二个模块中，我通过DNA结构的发现故事，探讨了科学如何从数据走向理解。最后，为了说明“倾听你的角色”如何增强科学研究，我讲述了比尔·迪特里希的博士工作以及我自己的故事。我希望这些短篇故事每一个都各自具有吸引力，同时一起构成了一个整体的引人入胜的故事。

你也可以在写作中使用同样的策略。当你讨论数据和想法时，寻找可以打包成连贯模块的单元。读者能够逐一吸收这些内容，同时也更容易理解它们如何组合成整体。

这六个SUCCES元素是有效叙事和科学写作的核心。在开始写作之前，花点时间思考如何将它们编织到你的工作中。尤其要花时间确定一个简洁的故事。围绕能够激发“意外性”和“情感”的关键问题构建故事。它们将指导你选择需要呈现的材料，使你的故事既具体又可信。

\section{练习}

\subsection{分析已发表的论文}
回到你正在分析的论文：

确定作者是如何使用每个SUCCES元素的。作者们做得好吗？他们本可以做得更好吗？如果是这样，怎么办？试着重写关键段落，以增强他们的SUCCES。

作者在构建故事时使用了哪些图式？这些只是由一个狭窄的分支学科持有？还是由更广泛的人群持有？

\subsection{写一篇短文}

分析你（和你的写作小组同事）为第2章的练习写的短文。

确定你和你的同伴使用SUCCES元素的程度。你做得好吗？你本可以做得更好吗？如果是这样，怎么办？重写关键段落，以增强他们的SUCCES。